2009.06.29 不合拍間奏|神\聖\羅\馬×意\大\利|(阿空生日賀文)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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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伊清水
※非常清水囧
※意呆失憶設定有
※影影配圖
阿空生日快樂XDDD
——我的記憶里有一塊空白
他停留在那裡
不曾消失
不合拍間奏
|神\聖\羅\馬×意\大\利|
費裡西安諾繞著競技場又轉了一圈,他瞅著眼前這座歷史的遺物,像是百看不厭。從佛羅倫薩風塵仆仆地趕來,他第一眼便為那些仍然佇立的建築物感到震動,過於不可思議。這個地方到處充斥著某些遠古的氣息,例如羅\馬爺爺。他靜下心來不斷細想,覺得大概沒錯。
“七丘之城”的美景一向備受人們推崇,沉澱著時代的塵埃。費裡西安諾放棄了再繞一圈的打算,想著常駐在南部的羅維諾哥哥還需要些時間才能趕到,便乖乖折回競技場里坐下靜候。
這次聚集也不算爲了什麽大事,只是首都的遷移而已。回到羅\馬爺爺的發祥地。1871年。
* * * * * * * * * * * *
清醒的具體時間無法詳細知曉,只是在睜眼的瞬間看見日面自地平線升起的一刻。眼睛因為徹夜不眠而乾澀疲憊。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生平第一次不愿意起來。窗外彼方金色的線閃爍著明亮奪目的光芒,燦爛耀眼得簡直要被灼傷。然而他忍不住不去凝視,像凝視憧憬的對象般,一心一意地凝視,不知不覺中模糊了視野。
那是他所嚮往的方向,在金碧輝煌的城中,那位曾經馳騁于地\中\海的王仍然屹立,君臨天下。
* * * * * * * * * * * *
今天天氣很好,坐在露天劇場消磨時間實在再適合不過的打算。費裡西安諾像往常一樣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望著天空傻笑發呆。現在已經到了慣例的午睡時間,他卻奇跡的沒有任何睡意。除了由於對羅\馬爺爺的懷念以外大概沒有什麽其他原因。
費裡西安諾不自覺想起很多過去的事,包括還是豆丁時期的種種。與羅維諾哥哥長期分開,曾經作為傭人在奧\地\
而現在,19世紀,他終於得以與哥哥統一,一次真正的成長。
他頓時惆悵了一瞬。這只能歸類為後知后覺,直到現在費裡西安諾才意識到自己作為意\大\利的時間有多么漫長,而且將繼續這樣漫長下去。
* * * * * * * * * * * *
整理衣裝最後一步是將帽子戴正,他直愣愣地瞪著鏡對面自己的臉,仔細確認沒有一絲迷惘。
披風要系好,戎裝必需打理整潔,最重要的是武器的準備,不能有任何遺漏差錯,那將是在戰場上廝殺以及求生的道具。他仔細一一作好確認,然後步出了該被稱呼為“家”的地方。
同行的人早在門口等候,七手八腳將他的行李收好帶走,原以為不多的東西還是裝滿了整個車子。他有些窘迫,抱著手里的畫不知如何是好。這幅畫不是戰爭的必需品,反而只會礙手礙腳,現在這種狀況很明顯是要求他將之捨弃。
他看著手上的畫,畫的內容是他每日溫習的風景。他畢竟向他學習了很多東西,例如畫畫的技法什麽的。他記得對方曾經執起他的手,教會他如何描出柔和又細緻的線條。手與手重疊的感覺很溫暖,他確信那不單純因為臉頰的驟然升溫。證據是之後他獨自一人憑藉記憶所描繪的畫——
——你的模樣。
* * * * * * * * * * * *
結果羅偉諾哥哥還是遲到了,費裡西安諾望著遠方在暮色中變動的雲彩繼續發楞。他稍微懷念這種等候的感覺,像是經受過時間的洗滌,沉靜并蘊含著微弱的悲傷,像隱藏在皮下的血液,悄悄奔流至全身。也許那些回憶已經再也沒有去記得的必要。作為國家,時間一向毫無意義。
但他仍然可以傻傻地微笑,因為擁有那些記憶碎片的小小權利。初戀的對象是男孩子、無數次向自己伸手,說要一起組成強大的國家、總是無緣無故臉紅,之後必定落荒而逃、臨走時抱著一幅畫像不知所措,讓人好奇、收下了他情急狀況下送出南瓜褲,詭異的僵硬半會。然後還有,親吻時發出細小的聲音,嘴唇相疊的溫暖,男孩子紅著臉說出率真的告白。最後他含著眼淚,微笑告別,那句臨別的話語像植入了腦海深處,無法想起。
費裡西安諾有時候會覺得那句話大概很重要,畢竟在經受過時間的錘煉也依然停留在腦海,那個時代對他而已只是個過去,男孩子的時間停留在那裡,而他卻必需繼續向前。
這裡是羅\馬,成為他與哥哥的首都的地方。他的爺爺曾以這個地方為中心稱霸于地\中\海,然而除此之外他對這個名字還有另一絲,類似于雜音的感受。
——雜音。承載于空氣中的雜音,開始迴響。
* * * * * * * * * * * *
『我從900年前就一直喜歡你。』
『不管再過幾百年,這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只有你。』
+END+
2009.06.29 沉没于万丈高空之下|韩/国×丹/麦| <<13:54
WARNING
※韩/国×丹/麦(活动抽签CP)
※架空(学园设定)
※文艺风、雷设定、OOC倾向
※也许你有好奇心,但是……这种东西……大概还是不看为妙(抖
|韩/国×丹/麦|
丹/麦细想了一下,他似乎不曾在天台以外的场所见过任勇洙。初识的地点理所当然在天台,而且时机可以用“惊险”形容,黑发少年“忽——”的一声从围栏顶端跳跃而下,老旧松动的铁条吱呀作响,撒下几点铁锈,摇摇晃晃。接下来是非常应景的物体摔落声,响动之大让丹/麦皱了下眉头,恨恨地咋着嘴。
其实丹/麦没有管闲事的嗜好,他一开门就望见意欲轻生的少年蹲坐于铁栏上,像只在井底的青蛙,既滑稽又可怜,还有都是仰望着天空。少年没有注意到他,他也没有意愿去打扰,望了几眼准备离开时对方就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有点把他惊到。
丹/麦走上前,抽着烟斗,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瞅着少年,那家伙一动不动,跟一只摔平了的青蛙差不多,令丹/麦毫无生起同情心的意思。他抬起脚尖抵住对方的胃部,小小用力地摩擦,鞋尖顿时充满柔软的充实感。他抽了口烟,尽量大着嗓门吼道,“滚开!阻着我打扫了!别在我面前出现什么耍白痴的动作!”
傻逼。围栏顶端离天台地面才三米,摔得死才怪。
知道任勇洙的名字是过后几天,丹/麦跟新同事闲聊时知道对方是个出了名的人物——出了名的愚蠢、出了名的软弱、出了名的不可理喻,以及出了名的遭遇。
丹/麦一边抽着烟斗一边听,有点漫不经心。讲的同事比他还要淡定,期间漏出几声讥笑。
开始新工作已经有几天,丹/麦还不太习惯休把休息时间这样浪费,他看不出听人乱嚼舌头有什么意义,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辞,打算找个清净的地方继续度过无聊的时光。
理所当然在天台。被纠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勇洙似乎不认生,他自来熟地坐在丹/麦身旁,笑脸嘻嘻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任勇洙。
早听说过了。丹/麦懒得搭理,也懒得离开,只闷头抽着烟斗,沉默不语。
喂喂,烟斗好抽吗,跟老头子一样……哎……不对呀,现在连老头子都不抽了……你抽来干什么啊……好看吗……不过倒是有点成熟男人的味道耶,虽然不及我……因为烟斗起源自我家呀~
勇洙蹲在他身旁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将对方的沉默置之不理。丹/麦算是理解这个家伙哪些地方像一只青蛙。坐姿是,吵闹是。
连仰望天空的眼神也是。
丹/麦偏了偏头,稍微转向勇洙,眼睛却继续斜睨着少年的呆毛,在风中颤颤晃动。他不知为何想起勇洙当时跳下的每一个动作,像片段记录一般,流畅干净,甚至有一种观察动物的喜悦。
毕竟是只摔平了的青蛙。
丹/麦继续无视勇洙在身旁的疯言疯语,不经意地勾起了嘴角。
之后,偶尔能在天台碰面。
勇洙总是自说自话地突然出现,带着一脸愚蠢的笑容,以及不同程度的伤痕。丹/麦佯装看不见,包括伤的主人。
丹/麦不懂为什么小鬼故事总喜欢把重要地点安排在天台。勇洙爱好韩剧,经常跟他描述那些软绵绵的玩意。像什么告白在天台,争吵在天台,自杀在天台——当然最后一项非常合情合理——好像任何有意思的事在天台都有可能发生。丹/麦无聊地叹了口气,这里的天台什么都没有,没有告白,没有争吵,也没有自杀,有的只有那个一如既往的傻瓜一身绷带散乱。
今天勇洙带着目前为止最重的伤出现在他面前——他还以为昨天看到的已经是最重。松脱的绷带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新的跟旧的交叠在一起,鲜红的,深红的,青紫的,乌黑的,像极了一幅幼童任性的涂鸦。丹/麦死死地盯着少年那道在胸口中央长长的刀疤,然后轻轻地吸了口凉气。
让人有点头重脚轻。
丹/麦没有问过勇洙为何不曾提过自己的现状。反正他没兴趣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他很清楚。
收到挪/威的信是那之后的三天。他在天台捧着那封简短的信,觉得单薄得不像是情话而是指示。每一个字浸透入纸,浮出颜色。丹/麦有点惆怅,曾经熟悉的字迹,如今明明真实地出现在自己手上,却仿佛遭遇梦境般陌生,莫名的想法。
——那是什么。
黑影投下,丹/麦抬头望见勇洙逆光的笑脸。那天目睹他狼狈的伤口之后便没有再次见过面,对方的脸色明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甚至有种奇怪的红润。丹/麦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悄悄退后。
——呐,我问,那是什么。
大概是逆光的效果,勇洙的笑脸比以往显得更加灿烂,更加深刻。这种诡异的表情与他身后的蓝天融合几乎让人感到窒息。丹/麦顿觉烦躁,他恼怒地挥手作出驱赶的动作,却没想到勇洙抓紧他的手腕,冲了上来。
信——!
丹/麦其实对接吻并不陌生,比较他曾经与挪/威接过无数吻,深的,浅的,睡前时,醒后时,高潮时,临别时。他那位面瘫的爱人从来淡漠冷静,一直以来都是他掌控主动的权利。第一次面对被动的吻让丹/麦有点手足无措,大概是因为想不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会有这么强硬的力量。
勇洙的唇已经干燥裂开,丹/麦可以尝到血的腥味颤抖着传来。粗糙的吻技只让人感到疼痛,丹/麦为了保护另一只手上的信唯有默默忍耐。当冰凉的舌头伸入口腔,他总算明白眼前的少年,内里有多么冰冷。
松开后两人都喘着粗气。长时间的接吻让丹/麦一瞬大脑缺氧,令他怀疑那是否仅仅是幻听,他有想去确认,但对方已经丢下他离开。
也好,丹/麦平静下后想了想。谁管他刚才接完吻后是不是喊了“大哥”。
丹/麦准备拿烟斗,然后发现手中的信早被不经意间捏皱。
做好搬家的准备,提交辞呈。丹/麦在最后一次休息时间来到天台,刚打开门就看见任勇洙蹲坐在铁栏顶端上,他楞楞了神,然后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坐下,拿出烟斗。
——也许因为我觉得你像我大哥。
勇洙一向喜欢这样自说自话,旁人的想法一向与他无关。丹/麦懒得去管,佯装听不见,照旧抽着烟斗。
——我不是说外表……而是像内在什么的……啊啊……总之,说不清……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
——我啊……一定是疯了……这种想法……一定是疯了……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我的大哥只有一个……只有他……不可能有什么人像他……
——所以呢……那次接过吻后……就想通了……不可能的了……大哥他……像大哥的人不可能有……最起码……不可能在我身边……啊啊……不可能的……
丹/麦觉得很神奇,自己居然肯呆在这种地方,听一个疯子在疯言疯语。他明白这种神奇的状况其实持续了很久,最起码从他们初识开始。
丹\麦抬头望了望天空,那种蓝色像海水一样令人着迷。他吐出一口烟,在朦胧中让他想起数个月前曾有个红衣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苦笑着说——我的弟弟大概要麻烦你了。
丹\麦望着黑发少年又一次的预备轻生,他忽然想到这里的奇妙之处在于他们初识的情景正好与现在契合无比。他抽着烟斗慢慢欣赏,不经意间咬了滤嘴。映在他眼瞳中的少年依然仰望着天空,像没有察觉他的存在。勇洙缓缓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风灌进他的衣服,亲吻那个伤痕累累的身体。他向熟悉的景色告别,笑容满面。
像那时一样毫无征兆,勇洙轻轻地一跃。
丹\麦觉得这种状况实在是傻得可以,那个家伙跳下去的情景在天空蓝色的映照下,比起坠落更像是沉没。在物体摔落的巨响之后,他仿佛听到液体流淌的响动,水声潺潺。
丹\麦感到自己的看法的确未曾出错。天台不适合告白,不适合争吵,只确定是个自杀的好地方。
+END+
2009.06.29 The Memories of…|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中心| <<13:52
WARNING
※普\鲁\士中心
※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路德维希出场有
※文艺风、伪意识流
※这种东西能当贺文麽
生日快乐,阿普。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中心|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一个人呆望着天空。
他觉得自己坐在草地上,无所事事,跟附近的国家相比,显得可有可无。路德维希学会自立后便从基尔伯特那里接手了身为“国家”的工作,因此基尔伯特一直维持着很闲的状态。在旁人看来,他变成了遗弃在时代洪流中的符号,变得可怜兮兮的。然而他不屑一顾,本大爷是那么聪明,笨蛋才看不出本大爷的聪明。
他成为一个成功的符号。他完成了作为普\鲁\士的使命,然后将麻烦事推到冤大头身上,从此以后逍遥快乐。
看着那个曾经弱小无助,只能依赖自己生存的弟弟成长,并且强大,基尔伯特感到高兴,觉得百年来的努力没有荒废。他乐于从遥远的方向注视那个由自己一手统一的国家,每一次蜕变都烙印在他心底。没有任何遗漏,同时不抱任何感情。
他认为。路德维希,还有他的国民,都是出色的——他们严谨、节制、整洁、冷静、富有礼节、忠于信仰,还有,坚守继承自他的精神。
基尔伯特突然眯细了眼,光线仿佛溶进了身体。
在光芒刺眼的彼方似乎有路德维希的身影。但他不想站起身,只是懒懒地挥了挥手。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对于最后一次为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倒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她有些懊恼,感受到一种薄情的意味。匈\牙\利与奥\地\利先生共事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在同一个屋子里生活了很久。她担任亲自服侍罗德里赫的工作,打扫,整理,下厨,并且每天在花园倒茶。工作流程每天一成不变。时至今日她仍旧残存着那些回忆的碎片,尽管在时光的冲洗下褪去颜色,却有着老旧照片柔软的光泽。
午时三点,浓稠的光线,干净的风景,她守候在画面的边框附近,像等待某个人出现。
伊丽莎白不知道。她应该对那个人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得恨不得杀了他。那个人曾经有过在她身边频繁出没的时间,而现在却不见踪影。如果能够回首过去,她绝对会坚信那个人只是笨蛋,而且是个又吵闹又嚣张,活该突然失踪的大笨蛋。
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头脑保持清醒。但她依然对最后一次为奥\地\利先生倒茶的情景甚为陌生。干燥的阴影,硝烟的空气,她抬头望着远方,无法置信眼前废墟是当年的乐园,树丛干枯仅剩下枝条,不可能有某个喧闹的家伙突然跳出来,让她怒火急升。
伊丽莎白不敢说她大概想念着最后那一阵吵杂的空气。很快,便不知道该想念什么。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刚刚从路德维希家搬回原本居住的地方,还没到家就远远看见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在大门前原地打转。他很久没有以这间屋子为背景看到匈\牙\利的身影,一些陈年往事的片段顿时涌入脑海,令人一瞬间头昏脑胀。他感到一些带刺的事实像要从喉咙处缓缓爬出,却只能强忍内心的不适,故作镇定地上前打招呼。
伊丽莎白是过来帮他整理旧居的。她曾经在这间屋子生活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每天都有做家务的习惯,这些事正好在她擅长的范围内。罗德里赫一边庆幸一边把长年堆放在碗橱的茶具拿出来交给伊丽莎白清洗。他站在一旁,视线直盯着伊丽莎白别在发间的花,窗外像作梦一般泛着白色而刺眼的光,给少女的轮廓镀上一层浅色。罗德里赫感到这种颜色分外熟悉,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安心坐下,想起了基尔伯特。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十分想念那个总是自信满满又聒噪的笨蛋。比起他经常在自己品茶的时候突然从树丛中蹦出来的记忆,罗德里赫对于他在战场上屹立的身姿记得更加清楚。他想起那面不倒的旗帜,那一只黑色的鹰仿佛在染血的土地上傲慢地飞翔,俯视身为败者的他。
基尔伯特的剑曾经穿过罗德里赫的身体,他看见无数的红色染满了视野,第一次发现眼前的青年有着那么一双血红的眼瞳,是一种纯粹而伤人的光。他突然有一点想去赞赏,不管是浅色的发,还是深红的瞳,屹立的身姿,或者是准确穿透心脏的剑法。
他记得基尔伯特曾在他倒下前于其耳边喃喃低语,耳廓处残留过温热的气息。罗德里赫记得那些语言微微躁动,却无法记得是怎样的话。
罗德里赫稍微顿了顿,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干燥的阴影,硝烟的空气,没有白色而刺眼的光,没有那个浅发的青年。一切如常。
路德维希找人送走罗德里赫后返回家中整理东西。
判决已经宣判了下来,他只需像以往那样照做即可。路德维希对同盟国的上司一次又一次的“会议决定”已经麻木,他所处的立场无法反抗这些决定。想要让自己继续作为符号生存,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遵从,这是一种作为“国家”的义务——兄长基尔伯特是那样告诉他的。
路德维希对那个极端“本大爷”的兄长有说不尽的头痛,每当他对基尔伯特浪费时间的笨蛋行径表达担忧的时候,总会被对方自动忽略意见并理所当然的大声嘲笑。他总是拍着他的头说,维斯特你真是个爱操心的保姆。
爱操心不好吗,我只是爱操心哥哥而已。
路德维希从衣柜中翻出基尔伯特一套旧衣服,它被整齐地叠放在柜子最底层。路德维希印象中没有整理过这套衣服,所以大概是兄长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好保存——虽然难以想象。
那是一件戎装,领军者所穿的衣服,威严,不失华丽。他将衣服铺开,眼前的十字令他一阵胸闷。他抚摸着脖子上的十字架,想象兄长就是穿着这身衣服驰骋于沙场,在敌军面前张狂地屹立。
他庄重地,小心翼翼地,把衣服重新叠好,带到堆放的地方。他慢吞吞地翻找出火柴,手指颤抖一连划了好几次才点着。他别过头,不忍直面,将火种扔过去,将家里属于基尔伯特的东西一并烧光。
火光将他的脸映得一片红色,路德维希恍惚回到了战场,那个地方可以毁灭一切,包括他们自己。
路德维希不知道他这样的做法能否得到兄长的原谅。早在二十多年前,他的兄长便以自身为代价弥补他的败北,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再次赌输。
他唯一的筹码是对他的记忆,所以这次他必需去忘记他。
路德维希有点惆怅。他在光芒刺眼的彼方仿佛看到基尔伯特的身影像在朝他挥手,然后摇了摇头告别了幻觉。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突然觉得很累,不是通宵看电视大吵大嚷的疲劳,不是受困于战场化作修罗的疲劳。他只知道自己迫切需要一次睡眠,一次稍微长久的睡眠。
草地很舒服,彼方刺眼的光芒方没有惊扰到他。他想起伊丽莎白困惑的面容,罗德里赫苦思的表情,路德维希惆怅的神态,他很想跑去当面大声嘲笑他们笨蛋一样的表情,却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下次吧,恩,下次。醒来后要去好好地嘲笑他们。
“本大爷今天一个人也很快乐……”他嘟囔着每天必说的台词,沉沉地睡去。
+END…?+
伊丽莎白今天也一样生气。某个笨蛋突然在她家里出现,说了句:本大爷路过这里,口渴了,给本大爷一杯水,就径直走进她的房间。打翻了花瓶,撞倒了桌椅,还发现了她藏在床底的N18 ALL贵族[Bi——]系同人本。她揪住那个满额冷汗不断解释的笨蛋,压在身下狂扁一通。她顺手给了杯水,就把已经鼻青脸肿的笨蛋踢出家门,耳根顿时清净。
“那个笨蛋……连句谢谢都没有……”似乎忘记是自己将“那个笨蛋”踢走的伊丽莎白,怒气冲冲地想着。
罗德里赫今天也一样无奈。某个笨蛋突然在他品茶的时间从草丛中蹦出来,连番言语行动骚扰,还吃喝了家里七份蛋糕、三壶红茶以及一堆点心。他一想到被那个笨蛋吃喝的总数比他平时节省下的总数还多得多就冷汗直冒,自家的账本上已经不得不添上“笨蛋伙食”一项。他很想跟那个笨蛋的饲主打个商量,否则下次就无法向上司解释为什么账本上多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项目。
“那个笨蛋……又打输了……?”毫不留恋地将“那个笨蛋”送走,罗德里赫稍微想了一想。
路德维希今天也一样忧心。兄长回家的时候一身鼻青脸肿,他急忙上前询问,却被“这是本大爷骄傲的战绩”一句打发。刚才奥\地\利打了电话来,委婉地表达了其目前财政状况与“某个笨蛋”的伙食问题之间的必然联系。路德维希一边摸着口袋的胃药,一边擦着冷汗道歉并主动提出会支付兄长的伙食费用。他叹着气走到兄长的房间,那里的家具摆设,还有兄长的用品全部都是新买回来。他看见胃痛的根源正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只能继续摇头叹气。
“晚安,哥哥。”路德维希苦笑着关上房间的灯,悄悄地离开了。
基尔伯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回道:“晚安。”
+END+
2009.06.29 One day in Sicily|六道骸→←雲雀恭弥|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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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8或1869或什麽都不是
※清水
※疑似遊記
|六道骸→←雲雀恭弥|
他由高空俯視,將地中海沿岸的大片景色一覽無餘。太陽的光芒總是在日出時分變得絢爛無比,西西里島乾淨整潔的建築物被涂上一層濃濃的暖色,像極了一座被溫柔籠罩的城。他望著地中海面那微微涌動的波光,恍惚間有種直墜而下的衝動。
他正凌駕于風的流動。身處凡人無以能比的高度之上。
飛機停留在西西里島扎實富饒的土地上。艙門一打開,金色的陽光恍如流水般傾瀉而入,尚未適應光亮的他瞇細了眼。Taormina小鎮的輪廓在光芒中逐漸成型,這座被譽為「天上的街市」的城鎮巋然聳立于層層山石頂端,他只微微俯視,便幾乎可以看到三角形的西西里島的其中兩角。
他是適合高處的。不曾懷疑。
抵達Taormina後在那個小島上歇息了一會。日出的暖色早已褪盡,陽光毫不吝嗇地降臨于此。這座依山而建的城鎮一向四季如春,常年沐浴著陽光的氣息,地中海風卷著植物的芬芳迎面而來。他不確定這樣眼前這樣純淨美好的風景是否能有隱藏自己的角落。Taormina享受著陽光的眷顧,他碰巧不適合這些。
海風突然強烈起來。他向遠方眺望,這樣海天相溶的藍色像極了若干年前曾經遇過天空,而某個少年總是以此為背景昏昏沉睡。
他再次啟程。海水洶涌,一次又一次撞到島旁礁石上,碎得粉碎。他突然有點想發笑,想起了腳下小島的名稱——Isola Beauty(孤獨的美人)
意大利人一向會享受生活,西西里島上的居民也不例外。主街在上午時分遊人很少,他并不討厭,而且滿意。這個地方主要是精緻的小店(目前尚未營業)或小巧的民居,還有藏在幽幽小巷中的餐館與咖啡館。偶爾遇見早起的居民前來打招呼,他便微微點頭示意,漫不經心地逐個經過。
Taormina仰賴旅遊業發展,居民對旅遊者一向熱情有禮。而他除了作為東方人特徵的黑髮黑瞳外還有一身和服,任誰也看不出他是個黑手黨。
他拐進一段空蕩蕩的深巷。與四周低矮的建築物相比,眼前的這棟樓房似乎能被稱為高樓——儘管它只有五層。
Chrome髑髏就是從那上面跳了下來,據說是爲了逃避millefiore某位重要幹部的追捕。被Vongola的人發現時已經半死不活。
現在她已不知所蹤。某個男人也一樣。
他認為,像這種地方——那個男人出現的地方——應該是熱鬧的,囂喧的,像祭典一樣的。若干年前的一段時日里,他曾在那個他所鍾愛的城鎮中感受到某個人存在的碎片,襯托于祭典的夜色與人潮之中。
囂喧吵雜。人來人往。那個男人只適合在晚間燈火的襯托下發出冷漠的微笑。
坐在古希臘Greek Theatre露天劇場上可以看到遠處山上的電氣燈火,雲雀覺得這跟並盛祭典上的光景有幾分相似。他無時無刻不掛念那座學校,那座城鎮,興許還有每年夏日的廟會。眼前塵封歷史的古跡——那些殘缺卻仍然恢宏優雅的石柱、階梯、舞臺,依然美麗,銘刻光陰。但至於他卻只有毫無意義。
雲雀抬頭望見夕陽最後一縷顏色在海平面即將褪盡,星月的光芒鋪開在深藍色的天空。他恍惚想起並盛天臺上的某些景色,突然很困很困。他像少年時代那樣躺臥在可以看到無盡遠空的露臺上,沉沉入睡。
晝與夜的交際線,骸鷹飛翔于高空,看見雲雀恭彌沉睡的臉龐,恍如少年彼時。
他曾無數次望著他。不遠萬里。
-One day in Sicily-
2009.06.29 誰也不知道|六道骸×沢田纲吉| (MO子指定文)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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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7
※行文不知所謂難明所以
※原作角色無辜領便當
閱讀請慎囧
犧牲自我換取「道具」的安全也好,消耗力量拯救「媒介」的生命也罷,誰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儘管很少,沢田綱吉在少年時代偶爾會想起骸,內容多半是猜測骸的用意。他的腦筋一向稱不上靈光,生活的歷練也尚未把他逼成一個聰明人——事實上在過早的時間他便承認這樣的思索毫無意義。與自身的才智無關,骸總能夠讓自己難以被理解,亦不需要被理解。
其實他只要繼續保持警戒心去看待骸的存在就可以了。很簡單的。
Vongola血統的超直感對幻術極有效果,卻對人心毫無作用。
所以,六道骸的想法誰也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
|六道骸×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SIDE
關於六道骸的處刑通告發放下來時Vongola Ⅹ世正在書寫致同盟家族的邀請函。嵐之守護者手執信件,臉色蒼白匆匆而至,三步并兩步趕到青年邊上俯身耳語。一向慣性溫馴的黑手黨首領邊寫邊聽不到一半,便旁若無人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房門才像順帶一樣回頭命令。
走吧。語氣平淡,比較像個無關者。
Vongola家族自從新首領上任便一直與復仇者處於微妙狀態。以手段溫和穩健著稱的Vongola Ⅹ世跟復仇者監獄談判的時間與跟敵對家族談判的時間一樣多,原因不外乎是他們那位從一開始就注定是個大麻煩的霧之守護者。誰都知道將已遭定罪的重罪犯收作家族成員是一種極其嚴重的挑釁行為,即便是大名鼎鼎的Vongola家族的所作所為也不能被視而不見,或者更不能被視而不見。黑手黨世界的象徵物不可以有任何歪斜,更何況他們的包庇對象還是那個憎恨黑手黨得快出名了的輪回怪物,讓那種東西溶入黑手黨的世界簡直是要摧毀復仇者一直辛苦建立的「平穩安定」。
骸的處刑能夠拖得這么久本身就是奇跡了吧?
綱坐在駛向復仇者監獄的法拉利加長跑車上,想著沒有營養的問題。
談判如預期想象般毫無結果,復仇者若不是達到忍耐的極限也不會作出那種昭示天下的處刑決定。撤回是毫無可能,Vongola Ⅹ世象徵性地跟復仇者談了一會便詢問起處刑細節。
不允許他人在場,沒有探視機會。
直覺應驗。綱又一次旁若無人地站起身。
與世界為敵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最起碼根本不輕鬆。
所以,骸,你到底在想什麽?
綱揮起拳頭的時候恍惚想起,曾經在某段久遠的時日他有過相同的問題。
骸對於綱來說,比起同伴、敵手這種多少有點溫度的存在,更適合當成生命中崩變的象徵。十年前的廢柴綱用盡全力去習慣『黑手黨』的囂喧吵雜,六字右瞳的少年輕快登場然後摧毀了他所有天真與幻想,以及隱藏于心底那無以終日的祈禱。時至今日他仍然能夠記得小言彈穿過眉心的疼痛還有火焰燃燒的灼傷,由那一刻起某種冰冷的東西就溶入了他的血液,奔流向全身每個角落。大空的波動狠狠顫抖著,就連內臟也感受到震蕩的疼痛與熾熱的極致。仿佛一場灼燒,他的全身燃燒著橙色的火焰,在體內尖叫沸騰。
那個時候他的眼眸恐怕像極了臨近焚燒殆盡的火光吧?
是不是呢,骸?
他將滿是火焰的拳頭對準最後一名復仇者,一如某場古早的戰役那般終結。
空氣混雜著的腐臭讓綱想起第一次走向水牢的情景。鐵條鋪造的走道踩踏的聲音吱吱呀呀,頭頂上的管道銹跡斑斑,偶爾滴下發臭的水。沒有光,沒有聲,沒有生存的實感。那時年僅十八的少年緊緊拽著手指上的指環,汗水浸透了Vongola家族的族徽,滑膩得幾乎要鬆脫。他緊睜雙眼呼吸急促,有點頭重腳輕,穿過每一間牢房,空留下喘氣聲與滴滴冷汗。
突然,某間牢房被狠狠撞開,幾個復仇者拖著『某樣物體』出來,粗糙的布料在地面刮著難聽的刺啦聲,還有一條細細的,由鮮血拖拽的道路,『物體』露出的髪絲被血黏得又干又硬,還有慘白乾癟的手,仿佛在伸向他,仿佛在爬向他。
綱時至今日仍不想回憶起那一幕。不為別的,單是鼎鼎大名的Vongola首領不過是看到個死人就立馬逃跑也足以讓他不齒。
還有。
骸……你也會那樣嗎?
他抬起頭,便是與骸遲來六年的會晤。他親眼看到那個無數次稱呼他為「Vongola」的男人被捆縛在水牢的正中間。冰冷的鎖鏈,冰冷的水,沉重,寂寞,無。
沢田綱吉將手撫上水牢壁,厚實且毫無溫度。身後的復仇者緊張戒備,謹防青年做出任何不軌之舉。
真是可笑透頂,從一開始他便不會做什麽,亦不能做什麽。除了眼睜睜地仰視那個人的寂寞以外。
十年前他的火焰帶給他生的熱度與鮮活,然後把他送入了復仇者監獄,十年後的現在他只能讓他繼續呆在寂寞的地方,連與他分擔死的冰冷與無聲也不能。
回到Vongola本部迎面而來的是犬的拳頭,那些衝動的,瘋狂的,毫無條理的攻擊他全部正面接下。拳頭砸下的聲音在大廳回響,異常清晰,仿佛還有血液噴濺的聲效。綱不動聲色地將眼角的余光撇向犬的身後,千種沒有看過來,Chrome早就哭倒在一旁。
應該會在自己被傷害時第一個沖上前的嵐之守護者呢?
——啊啊。
最後出面阻止的人是笹川了平,順便讓手下將邊打邊罵邊哭的犬帶走。一直無愧被稱作「大哥」的男子大大咧咧地將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頂頭上司拉起,笑嘻嘻地安慰了幾句,然後又對嚇愣在一邊的嵐之守護者招呼了幾句。
小子啊嚇怕了吧、沒關係、不是常有的事、很快會習慣的、不必在意、新上任不熟悉而已……
跟新人嵐守交代幾句後便扶著頂頭上司療傷去。
很多東西都變了,比如以往的鐵三角一個丟失一個遠離,比如某些人死了某些人活著,比如很多很多。
了平一邊釋放晴之火焰一邊跟綱閒話家常,他的聲音仍然擁有印象中該有的朝氣與不該有的低沉。綱曾經對火焰的灼燒心有餘悸,而現在則完全是過度平靜。他突然覺得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很久而自己也疲倦了很久很久,畢竟那么多的東西似曾相識又似是而非,長久以來的時間他便溶進某片霧中分不清方向。他早就不想過著被迫去揣測某個人的生活,無法做得像十年前那般義無反顧。
事實上他是否邁出過腳步,伸出過手?
骸,你到底在想什麽?
犬那時還大叫著:『什麽Vongola什麽守護者!!!!只有死了就立刻換新的了吧!!!!』
恩恩……的確是那樣啊,骸。我真的會這麼做哦……
沢田綱吉從頭到尾都在堅信自己沒有悲傷。
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他想守護太多太多,他不可能爲了一個捉不住實體的人而放棄他的決心。
骸,你到底在想什麽?
爲什麽都不來見我了?
六道骸SIDE
六道骸知道自己將被處以死刑時并不覺得驚訝,他更加在意的是眼前哭泣不已的少女。Chrome髑髏作為「媒介」十分稱職,在她面前他從不吝嗇溫柔的施捨。
少女不斷地哭著哭著,眼淚止也止不住,骸斷斷續續聽著少女的……責備?
她說:「骸大人啊……爲什麽你就是不去見BOSS呢?」
對呀,爲什麽呢?
骸認為自己無時無刻都在遊戲人間,穿越無數次輪回,邁過無數個世界,開始終會結束,結束必有開始。他從未珍惜過哪段輪回的時間,也沒有理由去珍惜。
在這裡也不例外,臨終的前十年都困在水牢中不是什麽美好的經驗,他不需要有留戀,最多是祈求快點結束。
讓我離開這個世界吧。
「血洗世界」其實是一時性起作的決定,而「消滅黑手黨」倒是有經過考量的「人生目標」。擁有輪回之力不代表可以選擇輪回的世界和輪回的生活。刀刃劃破眼瞼的冰冷他仍然記憶猶新。對於血的氣味他不曾有過陌生,而孩童的尖叫和斷氣的顫抖卻令他感到無限空虛與震動,無數個難眠之夜他望著一個個幼稚的生命吵雜然後安靜地消失,宛如人間。
這樣的世界,毀滅就好了。他安靜地笑了,充滿驚人的興致盎然。
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然而,當他正準備向「人生目標」邁出漫不經心的第一步時,便被不完全的Vongola Ⅹ世摧毀了一切。
遠超出骸預計的任何一種界限。眼前弱小的少年突然挺直背脊重新站起,在那個應該平淡無奇的身體里燃起了絢麗澄清的火焰,溢出了熱度,像極了光。
火焰迎面而來的一刻,他感到無盡的溫柔和暖意傳達到身體的深處,凈化了他那連陽光也照射不到的角落,凍結了長久以來沒有停止過瘋長的絕望。從那一刻起,某種微弱頑強的鼓動便伴隨著他的心跳,直至死去。
骸覺得自己大概要笑出來了。
之後的事情誰都知道。骸帶著犬和千種逃獄,作了破天荒的決定,犧牲了自我,保護了「道具」,得到了「媒介」,成為了霧守,贏到了指環,保護了未來的Vongola Ⅹ世,一氣呵成。
應該快開始了。骸想著自己做好的準備,打定主意在一旁觀看。
真正的Vongola Ⅹ世怎樣呢?
觀察人類已經是他無可改變的習慣,更何況還是一個將他的認知全數顛覆的少年。
黑手黨的世界是骸似曾相識的,雖然他只是當過那裡的實驗小白鼠,然而那個世界的每一次胎動都能在他以往的輪回中找到相似的片段。他太過熟悉那個世界的行動法則,正因為熟悉,所以才憎恨,他甚至可以推測出那些黑手黨人每一次舉動的含義和想法,然後狠狠嘲笑。
他該知道沢田綱吉活在這樣的世界里最糟糕的情況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是,他是想看到的。真的,他堅信著。
嵐之守護者死亡的消息傳過來,他輕輕微笑扶額。
雨之守護者決裂的消息傳過來,他微微激動雀躍。
他期待Vongola Ⅹ世任何的改變。任何的。
他在幻想的世界悠悠散步,等待下一個消息。
他在輪回的邊緣靜靜凝視,等待下一個輪回。
他的生生世世便是如此經過,卻漫不經心。
他漫不經心地回想起城島犬和柿本千種,他們是他的「好」「道具」。
他漫不經心地回想起凪,她是他的「好」「媒介」。
然後他漫不經心地回想起沢田綱吉。
笑容瞬間平靜而甜美。
——那是誰?我只認識Vongola Ⅹ世。
誰也不知道。
水牢中的少年在冰冷和寂寞中張開雙手。
誰也不知道。
黑手黨的少年在墮落和崩潰間掙扎祈禱。
來吧來吧,到我這邊來吧。
來吧來吧,帶我離開這裡吧。
誰也不知道他是抱著這樣微小的願望守護著他。
誰也不知道他是懷著這樣微小的願望等待著他。
誰都覺得他是抱持著什麽目的行事的,包括他。
誰都覺得他是懷抱著什麽決心行事的,包括他。
沒有沒有。他微笑搖頭,真誠有禮。
我早在無數個輪回之前便沒有必要擁有「目的」了。很久以前便是。
沒有沒有。他微笑搖頭,疲憊纖弱。
我早在無數場屠殺中麻木了。「決心」不過是支持我行尸走肉的籍口。
他們止步不前。哪怕面臨終結。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是什麽東西。
包括他們自己。
—誰也不知道—